几次聚会,便是在此风光大办,如今故人不再,只余危楼一座。
赵德海、陈清孟、何家兄弟……尽皆身死,而郑道才仍下落不明。
同届一百三十六人,唯有他、柳辰、辛桐、江砚秋突破筑基,余者也寿元过半。
而在他脚下。
长街摩肩接踵,仙苗络绎不绝,似要將废墟踏成通途。
可这些人中,又有未来的元婴大能么?
陈昭双眼微眯,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长生!
无拘的长生!
要活得过这涛涛江流,亦要如它这般肆意穿行!
在此之前,他须得谨慎自保。
柳辰摇摇头,望著下方碌碌行人:
“先前战战兢兢,如今更是畏首畏尾,你我修行,除了修为增长,又有何意义?”
他与自己不同。
许多愁绪,无非源自知之一字,可偏偏知之则有因果,自己无法与人说。
陈昭喟嘆一声,仰头饮尽碗中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二人俯仰之间,儘是沉默,偏有几位仙苗来此歇脚,久而久之,小小厢房人满为患。
“道兄,听闻天魁弟子试炼便在城中?”
一位蓑衣少年悄声道。
人聚则成江湖,免不了奇闻八卦。
“那是,我爹花十块中品灵石打点的关係,岂能有误?”
身旁俏公子玉扇掩面,声音虽小,却满是自得。
“主考官乃是宗內风云人物,年少筑基,技艺无双,然而。。。。。。”
此话一出,不少耳尖之人咽了口唾沫,心痒难耐。
“然而什么?”
“然而我口乾舌燥,需得美酒佳酿润润喉。”
俏公子大咧咧一笑,转身回望。
他倒是自来熟,走上前去,拍住陈昭二人肩膀:
“道友,你这剑竹春可否卖些於我?”
二人本沉浸於回忆之中,忽被这么一喊,不禁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古怪。
你当主考官?
我是真传,哪用得著应付这些仙苗?
陈昭扯扯嘴角,旋即取出一坛剑竹春。
“恰有富余,便赠你一坛。”
“好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