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嘴角微微抽搐,这误会可大了,但他也没法解释这是修炼所致,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谢谢学长学姐,我明白。”
就在这时,旁边的学长似乎从终端扫描出的信息或杨毅低垂的侧脸轮廓认出了他,轻轻碰了碰学姐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语:“是他…那个新生杨毅。”
学姐操作终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下一秒,杨毅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看向他的目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那丝基於学长学姐身份、对普通学弟的关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探究,以及……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他们没再说什么,只是公事公办地完成了学分扣除操作,然后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来是你。那没事了。”
杨毅心中瞭然。
自己入学以来的种种“壮举”,显然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他拉低帽檐,不再多言,加快了脚步,只想儘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心里却是在想:这校服的问题,回头得找梁老问问清楚,自己这“编外人员”的归属,也得明確一下才行。
走到武院出口,进行例行外出登记时,杨毅抬手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那张尚有余肿、但已能辨认出原本模样的脸。
负责登记的安保人员显然也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並未多问,迅速为他办理了手续。
杨毅深吸一口院外的空气,將方才那微妙的距离感拋在脑后,朝著与房东约定的地点大步走去。
外面的世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杨毅打车来到房东给的位置,是一家隱在闹市角落的茶馆。
午后阳光斜照,將“清心茶馆”四个字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沿著木质楼梯走上二楼,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竹韵”雅间门前。
雕花木门虚掩著,隱约传出茶香。
杨毅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雅间里已经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那人约莫五十出头,穿著简单的深灰色夹克,坐姿挺拔如松。他的鬢角已染霜色,眼角刻著几道细纹,可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像是能穿透人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食指上一道浅疤,隨著他斟茶的动作若隱若现。
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杨毅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下午一点还有二十八分钟。
对方到得太早了。
男子见有人进来,不疾不徐地放下青瓷茶盏,目光在杨毅身上停留片刻。
“杨毅?”
“嗯。”杨毅应了一声,没有脱下外套的意思。
“我认得你。”男子微微一笑,眼角细纹更深了些,“滨海市武考中……那个有趣的小子。”
杨毅没有接话,只是扯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
他不想在无关往事上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
“许先生,这次来是想谈谈您那间閒置的铺面,我看中了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