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玛丽亚就把自己的过去简单明了地讲了出来。
玛丽亚生在斯诺镇,这里是个有些贫困的小镇,主要就是这里的地理环境比较特殊,有些魔法材料在这里会难以发挥原本的魔力。
镇上的传送法阵好几年前就坏掉了,可是普通的魔法师制作的法阵难以运行,而专门去找这方面的专家,又价格昂贵。
特殊的地理环境,也带来了特殊的机遇。斯诺镇的土壤和天气,尤其适合种植一种昂贵的魔法植物。斯诺镇原本就是靠这个才稍稍翻了身,他们以非常低价,但是对他们来说足够生活的价格种植这些植物。
可是还没几年,这种材料就被派来的官员说,之后禁止种植这种魔法植物,今年已经种植的那些,会发下来以过去价格同价的补偿金,但是这些植物是必须销毁的。
镇民们不懂那么多,他们只知道,这种植物赚钱。
有些人,例如玛丽亚的父亲,就偷偷在家里圈出来一小块地,偷偷种着这些魔法植物。
种好了,他就会拿着这些,以出去采购的名义再偷偷卖掉,以补贴家用。
“那段日子,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应该还是很快乐的吧。”玛丽亚说。
但也是从那时候起,有些东西,渐渐地改变了。
爸爸变得越来越暴躁,也有些神神叨叨的,有时候嘴里念叨着什么神迹,连地也不种了,倒是每天守着那些魔法植物,不分昼夜。
妈妈觉得爸爸这样很不对劲,她怀疑她的丈夫是被什么邪祟污染了,结果,又被忽悠着加入了魔王教派。
当然了,他们一开始可不会叫自己是魔王教派,那时候他们说他们是救世派,说什么这个世界有个惊天大阴谋,有些东西要害人类,会让人类精神失常。所以需要去相信魔王这个曾经的胜利者,魔王是迟早都会复活的,而复活的魔王,就可以将之前的邪祟全部清除,他们这些早早臣服的人类,会得到魔王的宽恕。
这还只是其中一种说法,主要用于向那些看起来深受困扰的人沟通。
还有一种说法,适用于那些不服就是干的人。这种说法就是,你的不顺都是魔王的惩罚,你只要相信魔王、顺从魔王,魔王就会收回之前的惩罚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们会送人一个护身符。这个护身符,拥有一定的安抚情绪的作用,再情绪激动的人,被护身符影响到,都会变得极度沉静。
愿意要护身符的许多人,本来就是有烦恼的,这下世界简直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许多人因此感受到了安心。
说起来,这两种说法两头堵的风格,一看就是假光明神干的!
我这个前魔王,最需要的就是人的情绪,怎么可能给人类变得没有情绪的东西?
总之,玛丽亚的妈妈相信了第一种,因为她带着魔王教派的东西回家之后,她的丈夫时隔多日,第一次和她说了话。
“这是什么东西?你背叛我?”
男人在她一进门就盯紧了她放护身符的位置,双目赤红,甚至打了她。
倒是更让玛丽亚的妈妈相信了魔王教派的说法。
因为男人在打她的中途,突然停了下来,满眼都是悔意:“我到底在做什么……”
说完,男人难以承受般地,跑走了。
小小的玛丽亚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能为力,她找了药箱,想要给妈妈上药。
但是妈妈只是拿着魔王教派分发的护身符,虔诚地念着祷文,没有分一丝目光给玛丽亚。
说到这,玛丽亚的脸上多了些落寞,但也还是为自己的父母辩解着:“毕竟爸爸变成那样子之后,家里的一切都要由妈妈来做。她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被魔王教派的人欺骗。而爸爸,爸爸应该确实是被邪祟污染了吧……”
说得好,假光明神就只配被叫邪祟。
我在内心像人类一样点点头以表示肯定。
玛丽亚继续讲着。
当时她什么也不懂,好在也是到了可以自主行动的年纪,即使这两位监护人对她都视若无物,时不时还会发生暴力冲突,玛丽亚倒也还是知道吃饭喝水,不管怎样,总不能饿死自己。
然而,在那一年的夏天,正是该收麦子的适合,玛丽亚的父亲领来了一群人。
他们都是光明神的信徒,说是要在这座城镇给光明神建雕像。
镇子里的人自然是反对的,有些人表示,有这钱,还不如修个魔法阵。
可是玛丽亚的爸爸我行我素,甚至把自己的家都贡献出来给那些人住。
而信奉着魔王教派的玛丽亚的妈妈这时候也没有闲着,她已经做好随时向魔王奉献一切的准备(我真的不需要啊),期待着魔王降临的那一刻,会得到属于她的恩典(恩典我倒是有,不过我现在最多帮别人代写情书,还不一定告白成功)。
玛丽亚的妈妈向魔王教派求助,魔王教派也派了人来到斯诺镇。
然后,他们发现,斯诺镇之所以魔力稀薄,是因为这里本身就天然形成了一种等待开启的法阵。
这里似乎,非常适合进行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