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王嗣的身体一颤,他回头,看著曾经熟悉的“战友”,也是在居养院事件中,被赵佶直接擼下去的蔡家的长子,蔡攸。
蔡攸已经被赋閒了许久,但跟王嗣的关係还维持著。
一来,王蹦知道蔡攸不管怎么样,也是蔡家的长子,跟蔡京有著切不断的纽带。
二来,宋朝的官员,被擼下去正常,被重新启用也十分正常,所以他倒也没有因为蔡攸出事,而冷眼看人。
事实上,这场风波背后出谋划策的人,蔡攸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计划失败,蔡攸在心態上,並没有比王葫好多少。
他一句杀了吴曄,王葫的心头一动。
杀死政敌,这种体验对於文臣而言,太过陌生了。
宋朝的祖制对於士大夫的保护,王鞘已经习惯了政斗就是把敌人斗倒,流放。
纵然对对对方起了杀心,最多也就是將对方流放到苦寒之地,让他受不住死去。
可是蔡攸说的是,杀了他,这是士大夫们很少用到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
王葫回头,声音微微颤抖,却还是好奇的询问已经疯狂的蔡攸本人。
“如果在汴梁,杀了他自然很难!”
蔡攸看出王酺的意动,笑道:
“可是如果出了汴梁,就不一样了!”
“你疯了,那吴曄出了汴梁,代天子犒赏出海的將士和使臣,他出了汴梁城,可是钦差啊!”王葫的质疑,也在蔡攸的计划中。
“一个钦差,又如何?”
蔡攸反问,让王嗣一时间没有言语,他继续道:“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妖道!”
“根据我们探听到的消息,这位犹龙先生,好像並不会隨钦差的队伍一起走,而是想要绕道河北路,去跟宗泽见面!”
“他出行的时间,其实比朝廷的队伍更早,一路上走走停停,想来有很多机会!”
蔡攸悠悠道:
“王大人,这齣了汴梁城,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
在蔡攸的提醒下,王葫才明白蔡攸的意思。
在汴梁城待久了,在皇帝面前粉饰太平,连他自己都忘了,汴梁城外,是个什么德行。
虽然宋徽宗在吴曄出现之后,已经逐渐停了一些劳民伤財的工程,可是他这些年对天下造成的破坏,並不会马上消除影响。
尤其尤其是在河北、京东(今山东)、两浙、福建等赋税沉重、天灾频仍或受“花石纲”等弊政直接侵扰的地区,其实小股的叛乱,一直没有平息过。
吴曄的及时干预,大抵可以防止宋江起义和方腊起义的发生,却不能真的让天下太平。
所以蔡攸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出了汴梁城,找个机会做了吴曄。
然后將责任推给地方上的叛乱便是。
“可是……”
真到做事的时候,王葫反而有些畏首畏尾,可蔡攸此时却是个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