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让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被子差点脱手。
转身看见跌坐在地的太子,脸唰地白了,慌忙扑跪过来,伸手想要搀扶。
“现在过来有什么用?”谢景初猛地挥手,推开了他胳膊。
俞让脊背发僵,整个人匍匐在地,“殿下恕罪!小人有罪!”
“有罪?”
谢景初冷笑一声:“那便去门口跪着,给孤好好醒醒神!跪足两个时辰,没有孤的命令,不准起身!”
俞让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声应是,要爬起身来出去。
“跪着出去!”
谢景初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俞让脊背一僵。
他不敢抬头,只是将刚刚抬起的膝盖,又沉重跪回地上。
保持着跪姿,用膝盖和手掌艰难地挪向门口。
谢景初冷冷看着他出去,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扶着床柱,慢慢站了起来。
与礼部官员的会议冗长而枯燥,谢景初坐在那儿半天,只觉头晕脑胀。
另一边,沈府。
沈药才悠然转醒,懒洋洋的,舒展四肢,还不想起身,窝在温暖被窝里,舒服得一动不想动。
“王妃。”
青雀轻手轻脚进来,“时辰不早,该起身啦。”
沈药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含糊嗯了一声,“好青雀,被窝真的太舒服了,我不想起来。”
青雀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便抿唇笑笑,退了出去。
沈药一侧目,隔着垂帐,看见谢渊进来。
身姿挺拔,一直走到床边,单手撩起帐子,垂眸看向沈药,眼中笑意温柔,俯下身:“小懒虫,还不起?我煮了面,放了你爱吃的菌子和嫩青菜,汤头是用鸡汤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