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吴吞低吼,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素琳,东脉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只要拿到完整的报告,就能摆脱那些人的控制……”
“你太天真了。”素琳打断他,眼中滲出了泪水,她沉默许久,用手背抹去泪,最终道,“我会帮你的。”
吴吞看着妻子眼里的泪,心脏像被狠狠揪住。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琳。”他的声音沙哑,“从林文渊死的那天起,就算我想收手,上面的人也不会让我收了。”
前路只有死或生,他也别无选择。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缠绕
明标结束后,厅里只剩下林至简和赵玄同,以及几个正在收拾残局的工人。
林至简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热风涌进来,吹散了她面前的烟雾。远处是央光的街景,混乱,喧嚣,又危机四伏。
赵玄同走到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五十万买一堆废料,不像你的风格。”他说。
“不是废料。”林至简弹掉烟灰,“豆种料也有市场。做成低端手镯,在林南边境的旅游区,能翻三倍卖出去。”
“所以你是真打算做这笔生意?”
“不然呢?”林至简转过身,背靠在窗台上,面对他,“五十万买料,加工成本十万,卖一百六十四万。净赚一百零四万。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赵玄同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背光站着,脸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烟在她指间慢慢燃烧,烟雾缭绕,模糊了她的轮廓,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那周兆安呢?”他又问,“你羞辱了他,吴吞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的就是吴吞不善罢甘休。”林至简说,“他越动作,破绽越多。我要钓的是吴吞背后的关系网。。。。。。军方,政府,还有那个真正的吴将军。”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抬眼看他:“你知道吴将军是谁,对吗?”
烟夹在她手中很久没抽了,随着动作烟灰也抖落一地。
赵玄同没立刻回答。
她默许了他的沉默,目光却盯着他,抽了口烟。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他伸手,没有碰她,只是从她唇间拿走了那支烟。动作自然到林至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就着她抽过的烟嘴,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间吐出,在空中和她呼出的烟雾交织,缠绕,分不清彼此。
“吴吞的堂兄。”赵玄同终于开口,声音因抽烟而有些低哑,“理甸北部军区副司令,实权人物。”
林至简眯起了双眼。
她知道吴家背后可能有军方势力,但没想到这么近,这么深。
“我父亲的死和他也有关?”她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