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船摇摇起航,又落回花海。
清柠菀眼珠提溜一转:既如此,那就劳烦大犬先表个衷心。
羽泽闻得此言,眼角掠起笑痕:小犬有何吩咐?
清柠菀道:可否隔空于云华溯泉宴放缕神识化个虚影。
羽泽默默看她,半晌。
我不会。
清柠菀才不信:殿下从前不是擅长的吗?
羽泽无奈:神识易动,需得亲身前往才可放置。
他弱弱道,那我们先行赴宴?
清柠菀望着花海中的梨花,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羽泽瞥了眼她,立时将一捧梨花招了过来。
清柠菀欣喜地接过,举起遮住半张面容,只露出了一双弯似明月的眼。
罢了,不过一场宴,何须介怀。
她浅浅一划,云船飞空。
羽泽幻了一些吃食,恍惚道:你方才,可是唤了我殿下?
是吗?清柠菀含糊回道,挑起了一颗糖瓜。
羽泽深情地望向她,低声一笑,随即一把将她揽了过来。
素雪凝枝的梨花轻轻一晃,几瓣飞白便点染了春衫,冷香在肩头散开,尽数混入了袅袅生烟的灵云茶中。
司偌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灵云茶,喉头动了动,悄然伸出的手却被念璟一把打掉。
念璟在一旁,严词厉色地轻声道:人未齐,宴未张。主座未动杯,你一小仙胆敢先饮?
司偌讪讪收回手,压低声音回:我一听闻此番云华溯泉宴上备了多种绝品茶,可是忍了好几天没喝一滴水,就为了细细品一品。
他语罢忖了下,不怀好意地侧身望她,柔声笑道,念念。
念璟打得一个激灵,躲远了点。
干什么?
司偌厚着脸皮靠了过去:要不你去求求你主子,咱先开宴吧?
念璟一身正气道:求也没用,此宴我家主子做不了主。
司偌灰溜溜接口:好吧。
他悄然往高座上端着一卷古籍静读的朔琴天尊及其左右的空座投去一瞥,叹了一息,也不知神尊和女尊何时才能来啊。
照这么熬下去,再硬朗的身子也要枯竭了。
司偌将灼灼目光落在她身上,哑着音,念念,你借我望梅止渴一下。
念璟心一软:我又不是茶
司偌说话间喉头止不住地动了几下,欲借这一眼,化去嗓子干燥得快冒烟的心头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