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长廊尽头。
容鲤背对着门,直到那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她才转过头去,望着那空空如也的长廊,落下一声叹息。
她瞧着残阳在墙头落下的那一点余晖,总觉得心中有些寂寥。
于是她往外头走去。
顺着展钦走过的路,她往外头走。
走着走着,便愈来愈快,几乎是跑了起来。
展钦刚到府门,正怔怔地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听得身后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头,便见她一下子扑到他怀中去了。
一点湿润的水意打湿了他的前襟,带着一点哭腔的声音在他怀中闷闷地响起:“一定要好好的。我不叫你,你不许回来。”
展钦拥着她的力道不由得收紧了,几乎将她揉碎在自己怀中。
他没答容鲤忧心忡忡的叮嘱,却丢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是吾爱。”
容鲤还不曾反应过来,刚要抬头,便察觉到他低头将一个吻落在自己的额上的伤旁,呢喃着喟叹:“那红封上原本想写的,是吾爱卿卿。”
“只是想着,殿下未必想要瞧见那样的红封,因而提笔忘字,便丢却了。不想殿下却发现了。”
展钦轻轻扶着她颤抖单薄的脊背,与她冰凉的手十指紧扣,将暖意渡给她:“卿卿,我在江南等你,万要保重。”——
作者有话说:实在是剧情苦手,怎么写都不满意……
剧情章会反复修_(:з」∠)_可能要辛苦宝宝们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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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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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最后一点剧情,剧情就全完结了,剩下的全是各色大鱼大肉。
番外会写多多的纯大鱼大肉,欢迎宝宝们点梗呀!!
最近应该会换书名和封面,把书妆点一新!嘿嘿!
第92章第92章快意否?
长公主遣散男宠的事情并不秘密隐蔽,几乎是第二、三日起,全京城的人又有了新的饭后谈资,说是长公主殿下为了讨陛下欢心,终于还是不再倒行逆施了。
有此一遭,加之男宠们离去之时也多半不曾遮掩头脸,全京城的人们也终于看清了那些个传闻之中的漂亮少年们——确实或多或少,皆与当年的驸马展钦生得相似。
自然会有人抓耳挠腮地想要打探皇室的密事,遂从这些漂亮男宠们身上下手,然而得到的消息也都是,长公主殿下痴情于先驸马,召他们也不过只是叫他们陪伴游玩,怀念先夫,并无逾矩之举。
尽管依旧有人不信,京中那些吵嚷的声音之中也渐渐有了另一股言论,说是长公主殿下留下这些男宠,并非为好色之心,不过怀念先夫展钦而已,否则为何只看而已,从不沾身?
不信?那且看——
京中人人都知,长公主殿下自那日起,又“病”了。
陛下几次下旨召她进宫,然而即便御前红人张典书亲自上门,也不曾请来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殿下告了急病,又将展钦的灵位请出来,放在长公主府正堂,谁也不见。
若是长公主殿下遣散这些男宠,不过是为讨陛下欢心,如今陛下有意抬举她,她自然应当踩着台阶而上;又何必故意告病,不肯进宫?
是以那些流言蜚语,传来传去,到最后也不得不承认,长公主殿下,对先驸马实在是一往情深。
这些个皇室秘辛,叫整日都在闲谈八卦的京城百姓谈了个痛快,却很显然叫宫中的陛下分外不悦。
长公主殿下,自展驸马身死后,便屡屡怄气,如今告个病假,连朝也不上,自然叫顺天帝龙颜大怒。
顺天帝在屡次请不来容鲤入宫之后,又在御书房砸了个平素里最爱的茶盏,吓得御书房之中人人噤若寒蝉。
下头的人自然不敢说陛下大抵是有了春秋,不过秋日便畏寒地点上了炭盆,又比往年易怒得多,只能一下子跪了一地,不敢触帝王霉头。
顺天帝犹觉不解气,又取出御案角落中的一卷明黄密旨,当着张典书与诸位女官的面,直接将其掷入了御书房正燃着的炭盆中,炭火被打得爆出几点火星子,火舌瞬间舔上了丝帛。
唯有张典书知道那卷明黄的密旨上写的什么,一见陛下恼怒至此,登时变了脸色,心道这密旨烧了便如覆水难收,即便陛下日后后悔了,以帝王之尊,又如何会再拟呢?
这等千秋国祚大事,张典书也顾不得那样多了,一下子扑到炭盆边,立即用手去扒开那炭火,将那卷圣旨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