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是困了么?”展钦俯身靠近她,语气无辜得很,“臣来侍奉殿下安寝。”
“你……你下去!不是说不……”容鲤又羞又急,伸手去推他坚实的胸膛,却纹丝不动。她方才明明听他说“不提了”,怎么转眼就上了她的床?!
展钦轻而易举地握住她推拒的手腕,低头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眸光深邃:“臣是说,不提那些‘玩意儿’了。可没说不侍奉殿下安寝。”
“你……你强词夺理!”容鲤气结,手腕被他握着,指尖却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与柔软,那股酥麻感顺着指尖蔓延,让她心跳更快。
他的吻辗转落下,从手背到手腕内侧,带来阵阵细密的痒。容鲤挣动不得,又被他此刻的眼神与动作搅得心神大乱,只能徒劳地斥道:“你……你这不听话的坏狗!谁准你这样胡来的!”
展钦闻言,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他抬起头,眸光灼灼地看着她,坦然应道:“得殿下夸奖。既是坏狗,自然该做坏狗该做的事。”
话音未落,他手臂稍一用力,便稳稳地将容鲤往上托了托。
而他则顺势俯身下去。
容鲤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只觉得他目光所及之处,肌肤都仿佛要烧起来。她想躲,却被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想骂,又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所有言语。
容鲤浑身发软,指尖深深陷入身下的锦被,润润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逐渐滚落,终于在心中徒劳无功地后悔,当真是不应当骂他是狗的。
她小时候养的狗儿,瞧着毛茸茸的可怜可爱,实则太喜欢舔人,弄得人一身脏兮兮。
展钦这厮,不遑多让。
她一开始想骂他的,可骂句出不了口就成了呜咽,还是见她实在呼吸不过来,展钦才抬头上来,轻轻地替她顺着气。
长公主殿下恨恨地含泪瞪他,可怜可爱的,展钦便想凑过去亲她。
容鲤看着他唇边下颌不知在哪沾的水色,岂愿给他亲,万分嫌弃地将他推开:“你才……不许亲我!”
展钦退而求其次,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容鲤还来不及嫌弃地擦去,展钦的手便已经落在她的腰间,将她往自己将她往自己怀中更深处按去。
容鲤大惊,直觉要死,惊惧的眼泪滚滚而落。
展钦看着她这般害怕的模样,只觉怜爱,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滴。
长公主殿下险些被自己想象之中的可怕击溃,然而等她终于缓过气来,才惊觉并无她想象之中的可怖。
她骤然睁大了眼,眼中氤氲的水汽几乎要凝结成珠滚落。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困惑与茫然的呜咽,泪眼朦胧又下意识地去看展钦。
展钦便在她的眼窝也落下细碎的吻。
“殿下真乖。”
长公主殿下还在茫然惊愕地想,不对罢?
只可惜,殿下很快便没有功夫去思索这些的了。
“展……展钦……”她破碎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是欢愉还是惊惧,要去寻他的手。
展钦与她十指交握着,安抚着她:“臣在,臣一直在。”
床榻的帐幔被扯得滚落下来,微微晃着。
承载不住爽利的泪落了又落,在眼窝中蓄成小小的湖。她太累了,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他温暖的怀抱和规律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
次日,容鲤是被窗外透进的明亮天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仿佛昨儿夜里在梦中与神仙打架,弄得一身疼痛。
意识渐渐回笼,昨夜那些混乱而炽热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展钦跪在床边望她的眼神,她自己攀折上去的吻,还有后来那些颠三倒四的记忆。
容鲤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查看。
身上寝衣整洁干燥,是昨夜睡前换上的那套。床铺虽然有些凌乱,但不过是被她自己睡觉不老实滚动压得,并无不该有的痕迹。
怪哉。
若真是如同她记忆之中那般深而重,她此刻应当死的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