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她的唇上,然后缓缓下滑……
神像的目光仿佛落在她背上,冰冷而穿透,仿佛能将她所有狂野不羁不足为外人道的荒唐念头尽数看穿。
而她却在那目光下,被他抵在供桌边缘,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他炽热的呼吸落在颈侧,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诱惑。
供桌上的香炉被打翻,香灰弥漫,与某种更浓郁的、属于身体的气息交织……
梦中自然是没有什么不适的。
不仅没有不适,只觉飘飘欲仙,过载的快慰如山似海涌来,叫她一整日都因那些阴谋诡计崩紧的身子终于松快下来。
在攀星揽月,极尽爽利的那一刻,容鲤猛地惊醒。
她坐起身,大口喘息。
殿内一片黑暗寂静,只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身上寝衣已被热汗微微浸湿,到处都是陌生的、令人脸热心慌的粘腻湿意,不可言说之地更是……
在饱胀。
在叫嚣。
在渴求。
容鲤呆坐了片刻,才缓缓抬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试图叫自己不许再沉湎在那荒唐旖旎的梦境之中。
疯了……真是疯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还是在三清殿里!亵渎神明,离经叛道,简直……
可梦境中那灭顶般的、混杂着背德感的奇异快慰,却如同烙印般残留在身体深处,非但没有随着醒来而消退,反而因为清晰的回忆,更加鲜明地灼烧着她的五感。
人有理智,才牵着不至于堕入欲的深渊。
可偏偏正有理智,也知梦中情景究竟有多爽利。
望梅止渴,又勾得蠢蠢欲动。
容鲤怔怔地坐着,只觉得……
食髓知味。
这四个字毫无预兆地跳入脑海,让她脸颊烧得更厉害。
怎会如此!
怎可如此!
她再不敢躺下,抱着被子坐到天亮,脑中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朵妖异的合欢花,一会儿是梦境里展钦滚烫的手和喘息,一会儿又是他白日里冷静持重的模样……
*
次日,容鲤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身体觉得倦怠,精神却因为那场荒唐梦,和体内未曾平息的躁动而有些异样的亢奋。
她照例准备去三清殿静坐祈福,可走到殿门前,仰头望着那庄严的匾额和殿内隐约可见的神像轮廓,昨夜梦中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她脸颊发烫,脚步僵在原地。
如此冒犯天尊……
“殿下?”扶云见她停住,轻声询问。
“……今日换个地方。”容鲤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去……真武殿吧。”
真武殿位于白龙观东南角,规模稍小,供奉的是执掌北方、主兵戈刑杀的真武大帝。
此殿香火不如三清殿鼎盛,殿内也更显古朴幽静,壁上彩绘有些斑驳,描绘着真武大帝披发跣足、踏龟蛇、伏魔荡寇的威严形象,容鲤抬头一望,只觉得精神一震,盼着自己能够快些清心静气。
空气中飘着些陈旧的香火气,叫人安宁。
容鲤在殿内寻了个靠窗的蒲团坐下,让扶云携月在外等候。
她拿出随身带来的书卷,试图凝神看书,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
起初尚能勉强专注。
可随着日头升高,殿内渐渐闷热起来,窗隙透入的阳光带着灼人的温度。夏日炎炎,一点儿日光落在身上,也如火般灼烧。
体内那股被梦境勾起的,压抑许久的渴求,在这寂静闷热,又全然带着禁|忌感的神殿之中,开始悄然复苏,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