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於她有恩,可如今不见半点胜算,还不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攀上云头,门內惨状更是一览无余。
偌大戒律堂,就剩半个山头,张氏父子护著眾弟子撤退,身后追著数位筑基。
柳辰、苏晚瑶、段瑜等人都在其中,唯独不见陈昭辛桐。
“这小子生性乖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李芷微眉头一挑。
她对这个后辈颇为欣赏,当即放眼搜寻。
奈何陈昭有玲瓏体收敛气息,李芷微看了两眼,便不再停留。
这小子当初跑得比她还快,应该早就走了。
如今遍地是筑基斗法,仅是余波,都让练气弟子死了九成。
柳辰也是这般认为。
但他的处境悽惨很多,身后数名筑基衔尾而至,而张淳风天资较差,已撑不了多久。
“施主,自顾不暇,不如就此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虚静神色悲苦,动手却不含糊。
脑后功德轮显化,佛光照顶,拈花一笑。
道基筑成,可向外显化道基意象,方长为日、李芷微为冰、佛门则多为佛相。
“嘿,都说佛本无相,你们这般显化,岂不是褻瀆?”
张淳风满脸是汗,却不忘打趣。
“心诚则致,看眾生即是佛。”
话音刚落,耳边隱隱有梵音繚绕,似眾人齐语,听得张淳风心中一沉。
这老禿驴,多年不见,功力更胜壮年,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
奈何老头子安排他护送弟子,他岂会舍下不管?
他对宗主语出不敬,可承了师恩,心中哪有半分轻浮。
“思凡,你腿脚不错,听为父的,將师弟师妹们送至善莲城,到时自会有人接应。”
眼见佛光將至,张淳风连忙传声。
灵气一催,便將一行人送至楼船飞舟之上。
此舟归宗门所有,仅此一艘,被他留给了儿子。
张思凡刚想出手相助,却被父亲瞪了一眼,他咬咬牙,当即转身催动飞舟。
“不错,够果断!”
张淳风哈哈一笑,语气颇为自豪。
而下一息。
眉心凝出一滴浓稠精血,被他涂抹於一口小钟之上。
数名筑基飞速倒退,虚静更是面露惊愕,失声道:
“你一介筑基,怎会有真宝!?”
张淳风狞笑一声,手中诀法一掐,青铜小钟缓缓旋转,对准几人。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