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她嫣然一笑,先前委屈果然是装的。
“或许是我討厌剑修,你要不改练刀法?”
嘴里没一句实话。
陈昭暗啐一声,眼中满是戒备。
“到时又说,平生最看不惯刀修,让我乾脆一死了之。”
腹誹之际,东方日出。
长堤另一头,诵经声盖过鸡鸣,几张纸钱飘在地平线上。
八人抬著空棺,正朝水榭走来。
陈清孟抱著道侣的牌位,面容枯槁,双眼满是血丝。
而严小倩竟也呆呆跟在身后,口诵往生咒。
给自己抬棺,这一幕颇为滑稽,可除了江砚秋,在场无一人敢笑。
“传闻这师妹本就是信女,在庙中抽籤有感,便拜入天魁,这才与他团圆。”
江砚秋巧笑倩兮,双手合十:
“以她的资质,进般若门绰绰有余,奈何凡心已动。”
“因果轮转,善哉善哉。”
陈昭眼皮一抽。
他入宗的契机也与抽籤有关。
储物袋里,还有遗孀的贴身衣物哩!
缘,妙不……算了,还是少些为好……
“这都是她的选择,江道友,还请你收回此言。”
陈清孟在水榭中放下棺槨,冷冷斜视。
这癲婆嘴太欠,奈何他打不过。
一想到仇敌轻薄道侣,偏偏报仇时还被人拦下,陈清孟就恨得牙痒痒。
还得是陈昭手刃凶手,替小倩报仇。
这哥们能处!
陈昭对此浑然不觉,他绕行棺槨一圈,眼神古怪。
这师妹心思虔诚,却被佛门弟子所杀,死了还让凡俗和尚“超度”。
本人更是全程参与,属实有点难绷。
“若是她拜入般若门,会不会大有不同?”
陈昭目送眾人推空棺入湖,咂摸出些许意味。
与当初丹堂显圣的吉签。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似乎她一开始就与佛门有了因果,一入天魁,便要应劫,如宿命一般。
好个死气沉沉的世道!
陈昭轻声喟嘆,看向河边颓然蹲坐的身影。
“此间事了,该回宗门了。”
“你们走吧,跟长老说一声,我愿来此当管事弟子。”
陈清孟头也不回,怔怔望著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