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辉深深看了杨毅一眼,似乎欣赏他的敏锐,但也同样老辣地没有给出確切的答案:
“意思很简单。此刻坐在这里与你谈话的,是我,而不是『许家的我。”
他將话说的模稜两可,既未承认已与家族决裂,也未说明这只是他个人意愿主导的秘密行动,留下了充分的想像和猜测空间。
这让杨毅无法准確判断他背后的支持力量有多大,以及此事与许家整体的关联程度。
“好。”
杨毅目光微闪,没有追问,记下了这个关键信息点。
他继续开口,显然准备十足。
“晚辈只想知道,关於您那个铺面,”他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听说很久之前便开始对外租赁。现在您决定租给晚辈,应该不是因为梁老牵线这么简单吧?”
隨著话头挑起,杨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定许建辉的双眼:“您是在知道来租铺面的人是我杨毅之后,才临时起意,提出这个交易?还是说……这一切,早有预谋?”
“您就这么確定,”杨毅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质疑,“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有能力、並且会履行承诺,去保许依凝的性命?”
这是一个关键性问题,直接关係到整件事的逻辑基础。
就像杨毅自己分析的,这铺面一直在对外招租,表面上看,是他通过梁老的关係才搭上了许建辉这条线。
但对方见面后提出的“未来保命”交易,却显得如此突兀和篤定,仿佛认准了他就是那个“对的人”。
整个事件串联起来,隱隱透出一种感觉:许建辉似乎並非在等他杨毅,而是在“等”一个符合某种“条件”的人。
他仿佛確信,守著那个特殊的铺面,就能“等”到那个能介入未来变数的人选。
再加上之前与“净世教”大祭司那番云山雾罩却又意味深长的接触,让杨毅不禁產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凝视著许建辉,缓缓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胆的问题:
“许前辈,您这一系列的安排……是否得到了某位拥有特殊能力大人物的……指点?”
此话一出,许建辉一直沉稳如山的气场,终於出现了剎那的波动。
他端著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惊诧。
虽然瞬间便恢復了古井无波,但这一闪而逝的异常,已然被全神贯注的杨毅精准捕捉。
许建辉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將茶盏放下,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似乎在重新评估杨毅的敏锐程度,或者说,在斟酌该如何回答这个触及核心秘密的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杨毅,既带著讚赏,也有一丝被看穿部分真相后的凝重。
“小子,”他声音低沉,不再带有之前的隨意或威慑,“你的嗅觉,比我想像的还要敏锐。有些线头,確实不是凭空出现的。”
许建辉没有直接承认,但这句话,无疑已经默认了杨毅的猜测方向。
这场交易背后,果然牵扯著更深层次的因果和某些超乎寻常的“预见”。
然而,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杨毅感到敬畏,反而像一簇火星坠入了心底的荒原,瞬间燎原!
那些在他穿越之初闪过的记忆碎片。
那些血与火交织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