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此刻才从那种高度紧张的状態中放鬆下来,感觉整张脸都火辣辣的,又胀又痛,他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脸,手指刚碰到肿起的鼻樑,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看著梁老那想笑又强行忍住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模样,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这“混沌烘炉”的铸就之路,还真是……从“头”开始,就先付出了“顏面”的代价啊!
好在杨毅接下来无需出门见人,大可以顶著一张“色彩斑斕”的猪头脸,安心窝在研究所里恢復和修炼。
方鄆和梁老则走到一旁,开始商议后续的安排。
“梁老,下一次锤炼,安排在什么时候比较合適?”方鄆询问道,他需要规划自己的时间。
梁老拿起隨身携带的微型数据板,调出刚才记录的杨毅实时生理指標,仔细分析著:“嗯,『薪柴沉淀稳定,骨骼负荷在安全閾值內。下一次,必须等他身体將这次渡入的气血完全吸收、融合,並且自身状態恢復到最佳才行。”
他估算了一下,“根据推算,正常情况下大概需要2到3天。”
“那么,像这样的锤炼,总共需要几次才能『埋够所需的『暗藏薪柴?”方鄆问出了关键问题。
梁老手指在数据板上飞快划动,调出杨毅全身骨骼的模型图,上面標註著此次气血沉淀的密度和分布。
他结合“混沌烘炉”理论对初次淬骨的能量需求,进行了一番复杂的推演计算。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確定:“按照最优模型计算,想要达到一次性点燃、覆盖206块骨骼的能量临界点,像今天这样的系统性锤炼,大概还需要8次,加上今天这次,总计9次。”
“9次……”方鄆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如果按照锤炼一天,恢復两到三天的节奏,完成9次,总计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看向梁老,语气带著歉意和无奈,“但梁老,我十天后就必须离校,去执行一项军部的特殊任务,归期未定。”
梁老一听,花白的眉毛也拧成了疙瘩。
要说找比方鄆实力更强、境界更高的纯粹宗师境来执行捶打,以他的身份和人脉,並非找不到。
但最关键的问题在於——他不放心。
捶打四肢、躯干还好,可到了最关键的颅骨区域,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和境界,更是极致的细心、耐心和对力道的入微掌控,容不得半分差错。
方鄆这小子,是他看著成长起来的,性格沉稳,做事细致周密,一些事情上,甚至有时细致得“像个娘们”。
正是这份远超常人的细致,才让梁老放心將杨毅,尤其是最危险的颅骨交给他来“锻打”。
若是换一个不熟悉、不知根底的宗师。
力量是够了,可万一手法糙了点,心思躁了点,在锤炼颅骨时力道一个把控不稳……
那后果,梁老想都不敢想。
至於基因疗伤针剂,更是不能用,其原理就是短时间压榨细胞活性。
毕竟这才刚埋进去一些气血,搞不好一针下去,全给激发了。
一时间,演武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边是至关重要的“无瑕道基”计划,一边是可靠人手的时间衝突。
梁老盯著数据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屏幕,眼神闪烁,显然在飞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杨毅顶著那张青紫交加、肿如猪头的脸,感受著浑身骨骼隱隱传来的酸胀与沉淀感,眼中却燃烧著灼热的光芒。他看向方鄆,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方师兄,明天!明天这个时候,我们继续!”
方鄆闻言,眉头立刻紧锁,断然拒绝:“不行,学弟!我理解你急於求成的心情,但武道修行,张弛有度。你现在的骨骼刚刚承受完一轮高强度『锻打,需要时间吸收融合,並自我修復细微的损伤。
若明天强行进行第二轮,且以同等力度,极易造成骨骼暗伤累积,甚至引发骨裂,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气严肃,完全是出於对杨毅安危的负责。
“师兄,我明白你是为我好。”杨毅深吸一口气,肿胀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诚恳,却看起来更扭曲表情,“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明天,还请师兄务必再来试一次!如果到时您感知我的骨骼状態確实无法承受,我绝无二话,立刻停止!如何?”
方鄆依旧摇头,他的严谨和经验告诉他,这太冒险了。“学弟,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眼看方鄆態度坚决,杨毅无奈,只好搬出“尚方宝剑”,他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梁老,说道:“师兄,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梁老的判断和资源支持吗?”
这话一出,方鄆不由得一滯,也看向了梁老。
梁老此刻正摩挲著下巴,盯著杨毅的数据面板,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