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略一沉吟,决定实话实说,在这种人面前耍小聪明可能適得其反:“准备用来做废品回收与初步分拣。”他这次没用那些花哨的名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既没有预想中的冷嘲热讽,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又问了一句:“谁介绍你来的?”
“没有人介绍,我自己路过看到的。”杨毅如实回答。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对方似乎在考量著什么。
就在杨毅以为对方会直接掛断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什么波澜:“號码我记下了,有消息会联繫你。”
说完,不等杨毅再问什么,电话里便传来了忙音。
这通电话打得杨毅有些莫名其妙。对方的態度太过平淡,既没因“废品回收”而轻视,也没表现出任何热情,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与自身无关的例行公事。
他回到车上,司机大叔好奇地问:“怎么样,小兄弟,谈成了吗?”
杨毅摇摇头,简单复述了通话过程:“就说记下號码,等消息。”
司机一听,顿时乐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哈哈,跟我上次拉的那个想开高端私人定製的老板情况一模一样!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没下文了!这房东怪得很,挑人不是看钱,估计是看眼缘或者別的什么,我看这事儿啊,悬!”
杨毅闻言,也只能无奈地嘆息一声。
看来想找到一个完全合心意的场地確实不易。
“师傅,先回吧。”他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实在不行,就只能回头问问梁老,看看他这位地头蛇有没有办法,或者有没有其他合適的渠道。
毕竟,这废品回收站是他规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关係到后续功能点的稳定来源,必须儘快落实。
车辆朝著武院方向驶去,杨毅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那个神秘房东的反应,虽然让他碰了个软钉子,却也让他隱隱觉得,那片场地或许並不简单。
计程车將杨毅送回到之前上车的武院附近路口。
在司机大叔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杨毅平静地推门下车,再次踏入了华防武院那气势恢宏的大门。
他刚一步入武院范围,隨身携带的武院专用终端便急促地震动起来。
抬手一看,信息来自梁永源,內容言简意賅,却透著一股火气:
【臭小子,死哪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杨毅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动,回復了一条:
【梁老,什么事这么急?还担心我跑了不成?】
信息几乎是秒回,可见对面的人一直守著:
【还什么事?!你这齣去一趟就给我捅这么大篓子!好好的跟人家上什么生死擂台?!嫌命长是不是!】
杨毅能想像到梁老此刻吹鬍子瞪眼的模样,他淡定地回復,试图解释自己的动机:
【额,这不是为了省点麻烦,敲山震虎,一劳永逸嘛。】
【还一劳永逸?】梁老的回覆带著强烈的情绪色彩,【你小子知道个屁!赶紧给我滚回来!刚替你擦完屁股,一堆破事等著问你!】
“擦屁股?”杨毅眼神微动,看来自己这场生死擂,確实引起了某些层面的关注,是梁老出面斡旋或解释了什么。
他不再耽搁,收起终端,加快了脚步,朝著梁老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心中却是念头飞转:梁老如此急切,除了问责,恐怕也与自己突然暴涨的气血值有关。
也好,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探探口风,顺便……把那废品回收站场地的事情提一提。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关係不用白不用。
走在返回研究所的路上,杨毅对周围投来的各异目光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