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合格公安的他,理所当然要在公共场合完美应对。
“已经很棒了,羽衣再练习练习就不会那么容易脱靶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胡说,降谷零在星奏羽衣投来疑惑眼神时,倾身摸了摸她的脑袋。
柔软的手感跟摸哈罗和弥音时差不多,降谷零没忍住又摩挲了两下手心。
几乎把空气嗑成了粉红色的路人:“大学生情侣什么的也太好嗑了吧!”
父亲和母亲是大学生,那她算什么?
弥音歪着脑袋,空中不存在的箭头指向她自己。
微微挡住眼睛的手掌遮盖了大部分视野,星奏羽衣仰着脑袋只能看见安室透上扬的嘴角。
“父亲!电话!”弥音跳下凳子,举着座椅旁降谷零的外套走过去。
几乎在崽崽开口的一瞬间,降谷零听见了周围好几位吃瓜女性表情凝固的声音。
她们仿佛在说:这么年轻的两人,孩子这么大了正常吗?
“是小梓小姐,大概是找不到店里新买的咖啡豆。”降谷零看了一眼屏幕,不动声色地藏好眼底凝重的情绪,露出开朗的笑,“羽衣先练习吧,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接下电话。”
星奏羽衣点点头,表面上在认真练习。
实际心里想的却是:一直手抖的话,就可以一直跟透君贴贴了。
无论是什么人,在接到上司电话时总是很难没有情绪变化的。
这话在降谷零身上也适用。
“让你去救星奏小姐,是叫你把人保护到家里去吗?”可能是事情发展得过于离谱,黑田兵卫不怒反笑,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说的是一个月前绑架案的事,降谷零不知道怎么反驳。
毕竟那是个一次性任务。
他原本不会再跟星奏羽衣有交集……
电话突然陷入了沉默。
事已至此,黑田兵卫也懒得再纠结前因后果,他简单把事情概述道:“星奏老先生给了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主动撇清跟星奏小姐的关系,他可以保证,星奏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第二——”
“老先生说,他不喜欢婚姻里的虚情假意。”
“波本,理智来看,现在的你不适合谈感情。”黑田兵卫的语气缓和下来,“不过……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我尊重你的选择。”
从离开警校决定舍身犯险那天开始,降谷零就很知道,他的一切由不得自己做主。
无论面临什么境况,国家利益和人民安危始终是第一位。
他很清楚,他没有别的选择。
可此刻,他却迟疑了。
离开他和这个家,星奏羽衣可以继续享用富足的生活。无论她喜欢什么类型的,是可以给她安全感的警察,还是永远不会背叛她的丈夫,星奏老先生都会安排好。
而他,他会找一位普通人扮演夫妻,在抚养弥音的同时,继续努力摧毁组织。
所以,为什么会犹豫呢?